他回复了的信息是在两三天后,说:“精灵又长大了,上次我回家都没见到它们,你是不是又把它们送到医院去了?过年我陪你回姑姑家,我先工作了。”
再往后好几星期,他们又是没了联络。
林蔚满一直在家等朱思尧,可是一直到了除夕那天,朱思尧依然没回来。她拨打的电话,那一头永远都是无人接听。
她发给朱思尧四个字,便一个人收拾了简单的东西,自己开车带着小巫它们,回了姑姑家。
如果不是有姑姑在那座城市,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
发给朱思尧的短信是:“新年快乐。”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东西要和朱思尧分享了。从前事无巨细的,连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小巫和孩子们今天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想着告诉他的人。可是现在,怕自己发了一堆有趣的事情,但却不知道那一头究竟是谁在帮他看时,就没有想要给他分享的欲/望了。
有句话说的对:失去分享的欲/望,是分手的前兆。
几个小时的路程,她想了很多姑姑会问的问题,想了好多如何圆滑的回答。可是她却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走着走着关系就淡了,有些人走着走着就走散了。从待业在家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不久之后,她会进入无限时的,开始在等待朱思尧的时刻里度过。
从某一场梦里清醒后,她就开始了掰着指头算着他们还能在一起多久,还有多久会分手。
等待不是最难熬的,没有回音的等待才是最难熬的。这小半辈子,林蔚满只是学会了等待,等待某些人还能回来。
可是为什么要有如果呢?足够爱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跑过来呢。
如果不能陪伴对方,就算不分开,也会慢慢走散吧。
林蔚满从小到大,都过得很艰难。十二岁时,母亲带着姐姐出了国。留下一笔难以维持到大学的生活费,和一间八十多平方米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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