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吓骂声不绝于耳,裴怀泠面无表情,但眸中越发晦暗。
苏浔跟在他的身后,平复下方才的惊吓,忽然想起一个哲学问题,昏君知道自己是昏君吗?
她望向他的背影,那身玄色的龙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袍角翻飞,他形销骨立,病弱的身子仿佛不堪寒风催折。
苏浔看着,心中莫名觉得怜悯。
……
这一场打杀,在两个时辰后,终于恢复了安静。
祭场遍地尸骸,鲜血顺着祭台,蜿蜒留下来,在地上凝固成一滩血花。
苏浔跟在裴怀泠身后,绣鞋上已经浸满了血。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古代人的杀伐,对于一个骨子里生长在阳光下的现代人,这种屠戮的场面,宛若地狱。
她双唇紧绷着,原本嫣红的色泽也黯淡下来,为了不让自己害怕,她不再四处乱看,只紧盯着那抹玄色的背影。
“皇上,刺客已查明,是民间一群小有规模的叛乱军,如今全部剿灭,只留下一个活口。”禁卫军统领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上前禀报道。
那满身是血的男人脸上沾满了灰,容貌看不清楚,只一双眼睛赤红地瞪着裴怀泠。
“啐!”
他朝着裴怀泠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沾在了他的袍角,格外刺目。
“放肆!”禁卫军统领一阵慌乱,一脚踹向男人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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