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薄红色的唇角掀起一抹弧度,声音是晦暗的哑,“错在哪了?”
苏浔颤抖着将荷包摘下来,拿出里面的兵符,双手捧到了他的眼前。
“奴……奴婢不该擅自盗取兵符。”
“你是谁的人?”
这个问题,让苏浔忽然卡了壳,她不能出卖秦婉婉和秦长宁。
裴怀泠低低笑了起来,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宛如风雨欲来的宁静。苏浔害怕他的笑,身子不由微微战栗。
“你不说,朕也猜得出。能用得上这枚兵符的,无非是佣兵三十万的平南王。”
他一猜便中,苏浔顿时哑然。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皇……皇上,奴婢罪该万死,但……”
苏浔想给自己找一个求生的缘由,然而她绞尽脑汁,再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圆过这一次大罪。最终,她听天由命般闭上了嘴,垂着头等着他发落。
见她忽然止住了话语,裴怀泠抚上她的唇,似是嘲讽一样挑起眼梢。
“为什么不说了?你这漂亮的嘴,可惯会说谎的。”
那些过往的嫣然巧笑,还有那张哭得梨花带雨诉说着痴慕之情的容颜,在这一刻全部分崩离析,谎言拆穿,伪装无处遁形。
所有的欺骗不过是为了麻痹他,为了换来他一次次的纵容,为了盗取他的兵符,为了倾覆这天下,为了杀他。
和今日提刀行刺的叛乱军,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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