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三条狗给我宰了,还有姓郑的那畜生……”
樊青河刚说完助手的名字,就听亲信在那边问:“他怎么了?您平时不是挺信任他的吗?”
“他睡了老子的人!”樊青河攥着被单的手用力到近乎扭曲,恨声道:“永远别让我看见这狗东西!”
亲信在那边忙不迭地应承,而樊青河在挂断电话后,也脱力地躺回了床上。
随着他呼吸声的渐渐平复,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说来好笑,他有通天的财力与权势,到了受难时,却连一个体己的人都找不到。
叔伯们来,只为利,操着看不见锋芒的刀枪在病房里互搏,都想等自己死后能多分一杯羹。
旧日情人、狐朋狗友,也不过是两盏酒换来的交情,少通来信,这时也不会为自己的痛苦伤多少脑筋。
自当年被秦则诚害过以后,他再不相信任何人。如今,也没人肯认真待他,用热血来暖他一颗心。
想将秦庄放进心窝里,那人却将他视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报应吧。
樊青河努力从仰躺换成侧躺姿势,伸手够到那药瓶,用棉签沾了膏药,艰难又屈辱地给自己抹起药来。
秦庄被关在鸟笼里,日日有人照看,吃喝拉撒都有佣人负责,倒也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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