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庄枕在罗德坚实的臂膀上,伤口有些麻痒,但并不十分难受,他听着听着,昏昏欲睡,半阖着眼问罗德:“后来呢?”
罗德道:“但弱小的槲寄生被弗丽嘉遗漏了,因为她觉得这小东西实在脆弱得很,不会对自己的孩子造成威胁。”
秦庄扯起嘴来笑,道:“我猜他一定被槲寄生杀了。”
“不错。”罗德用大手给他打着扇,道:“诡计之神洛基对光明之神心生嫉妒,所以故意唆使黑暗之神将槲寄生投向巴德尔。就这样,巴德尔被槲寄生穿胸而死。而他的死,也成了诸神黄昏的□□。”
秦庄从睡意中牵扯出一丝清明,他抬眼看罗德,问:“你对我说这个,是想告诉我什么呢?你想同诡计之神一样杀死我么?”
罗德道:“不,我可没将你比作那倒霉的光明之神,在我心里,你是那小小的槲寄生。虽然弱小,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坚强与勇敢,是你骨子里最忠实的信仰。”
秦庄被他哄得飘飘然,想笑又忍着,最后哼哼唧唧吐出来一句:“油嘴滑舌。”
罗德垂眸看他,语气没了刚才的轻快,郑重又真诚,但说的话却胜过海妖的琴声、人鱼的歌喉:“小王子,我用生命起誓,会永远守护你。”
永远,那可是很久很久呢。我们还这么年轻,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那天呢?秦庄想说他天真,可后来实在困得很了,眼一闭头一歪,就这样睡了过去——以一种依偎着的、充满信赖感的姿态。
秦庄腹部的伤口愈合时,也到了两人的分别之日。
罗德将他放在肩头,一路像灵活的猿猴般穿行于林叶之间,在太阳升起之前,成功抵达了魔兽森林的边缘。
从山坡上远远往下望,能看见身着巴顿国骑士服的人在边缘巡查。
“你可以回家了。”罗德道。
长达数月的被俘生涯,漫长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回家的希望,秦庄生出满腹欢喜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丝对罗德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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