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庄攥着自己的衣裳下摆,努力积聚着勇气,等他觉得自己可以承受一切后果时,才对林敛道:“余清哥哥,你说吧,我……我能接受……”
林敛:“虽然你父兄皆是不通武艺的普通人,但根据院子里的血迹判断,能在鲜血喷涌之前夺人性命的人,定然不是普通刀客。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做到这种地步。你可知回南教中有一位护法?”
秦庄点了点头。
林敛:“据我这些年与回南教打交道的经验,能有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杀死这些人的高手,偌大个回南教内不会超过两个人。左护法苏然就有此能力。”
入耳的不是那个名字,秦庄紧攥的手稍微松了松,可林敛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重新提了起来:“除他以外,便只有那大魔头曲风眠了。”
秦庄低垂着眉目,睫毛剧烈地轻颤着,仿若暴雨中抖簌的风荷。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太多,可……依那两人亲密的关系,苏然若是动手,曲风眠会不知晓么?又或者,这一切本就是曲风眠策划的呢?毕竟……这阵子曲风眠一直在他家中来往,有充足的下手时间。
林敛:“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秦庄:“什么?”
林敛:“天下钱庄如此多,为何回南教偏偏对你家的下手。而且,你们之间也没有仇怨啊。”
他细思片刻后,还是将疑问抛给了秦庄:“秦公子,在回南教的那些日子,你和那魔头有什么冲突么?”
秦庄难受地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他既放了你,为何又要杀个回马枪,难道说……”林敛突然止住话头,目光变得凛冽起来:“他放你回来,本就是为了探清来路,伺机下手?”
“不会的!”秦庄近乎急切地喊了一声,也不知是要否定林敛的猜测,还是要压下自己心头浮动的阵阵怀疑。他不愿接受这件事背后的凄惨结果,所以只能逃避开来,缩进自己内心的小小龟壳里。
“没关系,你父兄新丧,心情难以平复也算账正常。”林敛没有计较他的无理,只安慰道:“你我是朋友,我会帮你查清楚一切,还你父兄一个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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