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舍弃轮椅,将芦管递到秦庄唇边,带着他一跃而下。
深潭之中水逾千尺,冰寒之意转瞬便侵入体肤。
曲风眠竭力在水中睁大双眸,去观测水流的动向,判断真正的逃生之路。
然而这一路并不十分安稳,因山体崩塌的缘故,地势变动、大量空气涌入其间,导致地下水变得湍急无比,随时可将人卷入深渊。
曲风眠一开始憋气前行,待后来便借助竹筒中的空气呼吸。秦庄一直乖乖任由他抱着,只是随着行进时间的增加,也感到难受起来。
水涌进鼻腔,灌进咽喉,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像极了那场焚天的大火。
那些丢失的记忆慢慢在脑海中复苏,与林敛的对峙、藏宝图、杀人灭口……
秦庄呼吸不上来,只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中,看清了曲风眠的脸。
他们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幕,却好似隔了一个前尘。
在那里,没有仇恨、没有伤害,也没有侮辱。
只有一个爱着他的曲轻侯,拐着懵懵懂懂的他上了床,又带着他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拿到了一盏花灯。
“我可不喜欢穿白衣,倒是那些武林正派,恨不得天天标榜自己纤尘不染似的,什么素衣都往身上套。”
“可他很好看呀,像你一样。”
“不过几文钱换来的纸灯而已,也值得你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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