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之所以发帖,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忽然改变对工作的态度,下面还有别的吧?”洛启平说。
黎许点点头,“下面大部分人跟赵钱的观点一样,但零星有回帖也说自己认识的人性格或者处事风格上变得更热情主动了,不过有的长角了,有的没长。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提到,他中途去上厕所,回来时看见他朋友从他座位上走开,他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因为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就没有再碰座位上的饮料,而在那之后,他就注意到,他的朋友总是趁他不注意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最后他实在受不了,只能落荒而逃了。”
“首先,这些被污染而变异的人肯定有问题,”宋然听完后说,“那么这个人对那位朋友的怀疑和警惕恐怕是对的,再加上也有别人证明长角者性情有所变化,那么把这一点纳入异常表现也未尝不可。”
“我赞同宋然的想法,再进一步考虑,假如那些人不仅仅是性格变化,而是失去了负面情绪,那他们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洛启平说,“毕竟人类需要负面情绪才能修正自己不利于生存的行为。”
“这里还有一张存储卡,这个通讯器能不能读取并同步发送到你那里?”黎许翻完了纸质资料,内容大同小异,只是角度不同,有价值的不多,他捣鼓一阵,将存储卡插进通讯器中。
“可以,我发起同步请求,你接一下。”洛启平说。
准备好之后,黎许打开存储卡中唯一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显然是偷拍的,但是角度不错,斜向上,可以拍到近距离内的大半个人脸。视频拍摄地点看不出来,只能分辨出视频中的两个人正坐在某个比较狭小的空间里。
其中一名应该是拍摄视频的人,她|他的声音经过处理,无法确认性别,“那也就是说,其实两个礼拜前就已经有人长角了?”
跟他对话的那个似乎是调研局内部的工作人员,他说:“是啊,一家三口吧,不过净化中心测定的污染程度不高,稍微处理一下就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你也别太害怕。”
拍摄者似乎笑了一下,他说:“就是不知道才会害怕嘛,那你多告诉我一点,我不就心里更有数了?你们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
那名工作人员犹豫好半天,被这名拍摄者死缠烂打好一会儿,才说:“好吧好吧,不过我也不是净化中心的,现在事故扩大之后,连内部都严格管控,所以我只是听说,据说那种东西并不在已知范围内,是第一次出现,然后……”
他身子向前探去,声音压得非常非常低:“形态……类似……寄生……”
这段耳语,即便将声音放到最大,也有个别字句听不太清,赵钱抱怨道:“都已经违背工作条例了,还装什么装啊,声音大点儿不行吗!”
不过拍摄者显然是嫌事儿不够大的,他惊呼道:“是虫吗?!我最怕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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