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吐出一口气,苦笑道:“可你要是没及时过来,我真的就要不行了。”
他还记得方才狂乱的痛苦,那些言语带着毒液注入他体内,令他痛不欲生,他当时几乎要放弃了。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黎许问,“这次失控比上一次严重许多,我原本已经做好再流一次血的准备,没想到你竟然能自己恢复过来,你的进步很快。”
宋然的形态慢慢稳定下来,他盘腿坐着,闻言先是皱了皱鼻子:“求你别了,我真的不想再尝一次同类的味道。”接着他犹豫片刻,困惑道:“不过有点奇怪,我觉得……”
黎许微微歪头,示意他说下去。
宋然却好像忘词儿一样停顿了半天,接着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好像能用这幅身躯正常思考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不至于变成刚刚那副模样。”
黎许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很快,随着核心消耗完毕,仪式场也随之解除,黑暗、虫豕如潮水般退去,两人重新回到民居中。
宋然赶紧手忙脚乱地收起自己的触须们,他看了眼四周,头痛得捂住眼睛,“完了,又污染环境了。”
这次污染的范围更大,几乎整个民居都变得跟果冻似的,上面还流淌着半透明的黏液,宋然抬起脚,黏液在鞋底和软绵绵的地板之间拉丝,宋然撇过头去,惊慌不安地问:“怎么办?该不会这栋楼也被污染了吧?那这里的居民……”
黎许低声说:“在仪式场展开的时候,这里就没有活人能幸存了。”
宋然呆住了。黎许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不管你来不来,结果都是一样的,已经布置好的仪式场不可能中途解除,所以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因你而死。”
宋然应了一声。但在他心里,流淌着恶毒汁液的话语轻轻响起,“他们都是为你而来,为你而死,你做好承担他们性命的准备了吗?”
黎许注视着面前的摇椅,扎着辫子的小姑娘仰躺其上,她的身躯不自然地起伏,有的地方干瘪得只有一层皮,有的地方则异常得隆起,表面凹凸不平。她的眼睛睁着,眼球却残缺不全,几只勾突虫子体的尸体趴伏在眼眶里。想来她作为勾突虫选择的依附体,身躯内早已成为子体们的巢穴,没有任何器官组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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