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一脸荒谬,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赵钱,又转头去看黎许,“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许说:“跟他说的一样。”
赵钱看宋然依旧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就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玩意儿,“来来来,实时收听有咱们局长和组长参与的处置商讨会,你听一下就明白了。我跟你说,有他们两个在,你就算情况比黎许还差,也能全须全尾地回到咱们局里。”
赵钱捣鼓一会儿,与黑色接收器相连的手机中响起一阵沙沙的噪音,接着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所以他的危害性仍然相当高,我认为至少应当有一定的限制行动措施。”这个声音宋然没有听过,赵钱看起来却像是认识的样子,他嘟哝了一句:“保守派的家伙。”
孙雯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就那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我都看不出哪来的危害性,你倒是给我讲讲?”
元庭冷声道:“孙雯,你不要无理取闹,你明明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他引起的‘狂信徒症候’表现,我们所有人也都看到了。”
宋然抿了抿唇,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赵钱像是没看见似的,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蛋糕塞到他手里,“趁热吃,一边吃一边听哈。”
“哈,我是看到了,但这个实验本来就没有太大意义,神明级别的蚀会造成‘狂信徒症候群’这不是教科书上都会写的东西吗?怎么,你没上过学?”孙雯嘲讽道。
“时间有限,禁止无意义的发言。”略带金属感的冰凉声线,是李长青。
张荣宝说:“孙雯的意思是,他的危害性不仅要看他能造成多少损失,还要看他是不是想这样做,假如宋然没有这种主观意愿,我们当然可以适当地降低对他的危害性评价等级。”
元庭道:“在这次事故中他所引发的污染里,有他的主观意愿存在吗?假如他能控制住自己,那我自然对你们的意见无话可说,但现有的事实恰恰相反,现在我们就是放着两个不稳定的易爆物在外面晃悠,甚至还能参与处理事故,我真的,太佩服你们的胆识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你们激进派嘴里听到这句话,你往自个儿身上塞蚀的零部件的时候怎么不佩服佩服自己的胆识啊?”说话味儿这么冲的只有孙雯了。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这种无意义的争吵对会议进程没有帮助,更何况我相信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在座各位都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整个人类而行动的,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派系抑或是个别意见的相左而心生芥蒂。”
宋然听到这个声音,吃惊道:“秦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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