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情不自禁的欢呼中,这次即兴演讲结束了。
他们召唤了这座魂殿的祖魂,然后,他们开始祭祀这个已经开启的魂殿。
在整个荡魂渊中,夜城就是邪恶和魔窟的代名词。
蕨叶走在这座魔窟之中,道路出乎意料地平整宽阔,来往的夜城人看上去也和刺城中的大家一样忙碌却充实——除了他们的共生体都是些大块头,所猎取的猎物也不是荒林中的野兽,而是别的和平美好的城市中,普通市民的头颅之外。
“……这是一座大兵营,”拂菟的声音在蕨叶耳边响起,他的共生体在她身上,“全是青壮年,没有老人,没有小孩,没有闲人;没有小贩,没有商人,没有做手艺活的人——没有不是猎手的人。”
蕨叶一言不发,但是拂菟的声音不止被她一个人听到。
“除了猎手,就是奴隶,”燃果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她一路上从来没有主动和蕨叶说过一句话,蕨叶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而且,他们还不允许在我们面前光明正大地出现。”燃果指了指某个阴影中的小巷,以蕨叶的眼神,很容易看出那里有几个匍匐在地的身影,这些身影上挂着沉重的铁链。
这些奴隶,他们大概是在等自己这些人通过。
蕨叶他们现在身处一个庞大的队伍之中,出城迎接他们的队伍都是夜城中的精锐,人数也多达三十人,蕨叶认为这也是一种示威——一种夜城人手充足,并不害怕战争的威胁的示威。
夜城当然不害怕战争,这些年来,蛛夜女王和她血腥的狼群吞并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城,他们将征服的城邦抢劫一空,人民变作奴隶。但仅仅是这样也不能让他们成为邪恶的化身,真正让他们变得邪恶的,是蛛夜杀光了夜城原本的祭司和她的弟子们,然后自己兼任了夜城的祭司这件事。
蛛夜不仅仅是城主,她还是夜城的女王。
如果众魂之魂真的存在,那么祂这次恐怕不会再保护夜城了,而夜城就会顺理成章在深黑纪中化为尘土。不过,蕨叶丁点都不觉得这样的妄想有实现的一天,认清现实吧,也许魂殿是他们死后的归所,是祖先之魂保护他们的工具,但是,那个祭司们所宣称的,还在祖先之魂之上的伟大意志,大概从来就不存在。或者即便存在,也对他们身上正在发生什么毫无兴趣。
这不仅仅是她的想法,这也是荡魂渊中有能力思考的大多数人的想法。
若非如此,她这次带来的威胁就会显得毫无威力——如果夜城本来就不拥有任何可供开启的魂殿,那么刺城威胁来攻打他们、夺取他们的地盘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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