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松龄忽然卡壳,他看着顾安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大概意思就是:“不对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老谭终于被自己念烦了,于是随手派个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过,八成是个菜鸟的货色来敷衍自己了吧?”
心念急转,都是同门,魏松龄也不觉得有话直说是什么大事,他立刻换了副掂量的黑脸问:“顾师弟,后山那边的情况不简单,你剑法到底怎么样?防御法术呢?法衣的防护能力呢?有多扛揍?一个法禁九重的机关傀儡在你面前自爆,你能躲过去吗?”
顾安怡一听,就觉得这位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师兄”其实还是很厚道的,这时候主要是在担心他万一发生了什么事躲不过去,并不是纯粹只担心任务。
“呵呵,先看看吧,要试过才知道啊。”顾安怡说。
这个答案可不是魏松龄想听到的,不过现在大家都有多忙他也不是不知道,事已至此,对于好不容易抽空过来帮忙的同门,他总不能让人家立刻就滚蛋。
后山终于到了,都因为魏松龄颤颤巍巍的飞行技术,所以他们才花了这么久,整个下院其实也并不大。
不过对此,魏松龄本人丝毫没有自觉,也没觉得顾师弟展现出来简洁的御剑术已经体现了他本人在剑法方面相当的造诣,怀着一腔担心和烦心,他领着顾安怡来到了那个等待拆迁的阵法的边缘。
他们面前不远是一片黑色的森林,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地面,这些树木给顾安怡的感觉有些阴森扭曲,仿佛被一道扭曲的屏障笼罩了一般。
“喏,就是这了,”魏松龄指了指对面,这个阵法立在后山背面,在半山腰到山顶的地方整个画了一个圈,圈出了一片小型的宗门禁地——在那里,宗门圈养了一些比较危险的灵物,不过现在禁地里真正重要的东西已经搬走了,外围的各种阵法则留了下来。
而魏松龄和他的拆迁四组的任务,就是专门负责拆迁这些不必要的阵法,将其中还可以继续利用的材料回收、分类,以便以后再用。
怎么讲,就是宗门这时候还是蛮穷的,不能大手大脚,顾安怡看了还真有点心有戚戚。
地方已经到了,也不必再过多耽搁,魏松龄对顾安怡说,其实这个阵法的主要核心已经被拆掉了,所以他们本以为这个任务不会太麻烦,不过没想到剩下的那些机关傀儡那么棘手。
而且尤其麻烦的是,因为他们拆迁四组的人屡屡过来搞拆迁,在那几个脑筋钉死了的机关傀儡那里,他们已经是死敌中的死敌,上次就有一个机关傀儡,一见到他们就要自爆——所以他们都不敢在这里留人了,反正这个拆了一半的阵法对其他人也没危险。
——或者也有危险,但是他们除了这里还有别的任务,实在没办法面面俱到,只好希望大家都没这么无聊了。
“不过毕竟还没拆完,剩下的最后一重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迷宫,”魏松龄指着近在眼前的黑色森林说,“那五个机关傀儡就守在这个迷宫里,从前,他们既要防止禁地里头的灵物跑出来,也要防止不该进去的弟子跑进去,所以这几个机关傀儡的灵活度非常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