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眠最后一个迈步,在进去之前,他再次看了一眼眼前的山门。
……崇岩之上,半山云雾相拥,色彩浓郁的苍松与丹枫层层迭进,至此已然艳极,身后狂风忽来,彷如当年丹气未散,直吹开眼前浮云,见石壁一座,上书——
扶、崖、丹、宗!
如今残留下来的这部分山门,和当年完整的样子相比,自然是小了很多,但在这里用作对比的可是一整个界域的地盘。
实际上,对于在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吴青眠)来说,这块残破的碎片都已经太大了。
吴青眠带着张大醉他们将如今整个山门逛了一遍。
当年的劫难依然留下了不少痕迹,残留下来的这块乾崖域碎片,包括丹宗正门在内的前半部分还算完整,但是从背后看,很快就会看到各种剑痕断裂,以及不知名仙术、道术留下的痕迹;
而真正遭遇了毁灭性打击的部分,如今早已经看不到了——那就是乾崖域的大部分地盘,已经在那场劫难中彻底消失。
走马观花看完,吴青眠驾云停在半空中。
他闭目凝思片晌,俄而睁眼,右手一挥,先是放出了他自己的丹炉——整体呈暗红色,上头仿佛有永远不熄的岩浆,然后,又放出了一把青灰色的铁尺。
这二者之中,丹炉停留在他身边,铁尺则奔赴下方,将那些承载着那些伤痕的地面赶山一般驱赶,随着铁尺的驱赶,一道道仙术、道术的虚影首先被从那些痕迹中驱赶出来,继而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所吸引,争先恐后地投入到上空的丹炉之中。
随着丹炉一一吞噬了这些残留的余影,地面上,铁尺的催促更加不遗余力,就像是一座座山峰本身活了过来,它们自动自发地开始弥合伤口、重构地形,并同时小心地不影响到各自身上尚且完好的建筑。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整个残余的宗门地面,便已经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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