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雯显见地愣了一愣,抿唇一笑,道:“胡说八道——我高兴他活着,只是不高兴他回来得这么早······”
说着,无意识地搓了搓自己冰凉的双手——明明刚刚还一直嚷热的人,十指如冰。
沈尧还活着,阿弥陀佛。
我跪在佛前许下的誓,如今看来跪没白跪,许也没白许。
沈尧,还活着。
······
自己闷坐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结果来,薛雯索性又捡起了午睡前留下的半本折子,其余的,只等着瑞银从薛昌辉处回来再做打算。
坐了半天,实则也根本就没看进去两行——不仅把瑞银等回来了,还把薛昌辉和慕容皎皎夫妇直接等来了。
兹事体大,薛雯听到回禀时虽微微一愣,但那两人倒也来得不算十分奇异,便忙命快请。
慕容皎皎生性多情,薛雯自己都没怎么呢,虽说心潮起伏,但比起闻沈尧死讯之时可好太多了,很能掌得住,那慕容皎皎一进来,却是眼圈通红隐约还含着泪,激动地快步上前来,攥着薛雯的手道:“蓁娘,老天有眼,这可真是柳暗花明苦尽甘来了!”
后头跟着的薛昌辉一撩袍角,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一边儿——薛雯可没忘了自己还跟她这大哥暗暗较着劲呢,此时被慕容皎皎又是搂又是拍的,不由有些窘迫尴尬。
薛昌辉呢?一肚子的坏水儿,看出了薛雯羞窘,就故意瞪着两个大眼儿灯,愈加兴致勃勃地使劲儿盯着人家···搞得薛雯通红着脸好一番的手忙脚乱,废了半天的劲儿才把皇嫂从身上“摘”了下来,又百般安慰着她,这才渐渐地平复了。
慕容皎皎不好意思地按了按眼角,笑道:“你瞧,怎么反而还是你在安慰我呢?你们两个啊,真是兄妹,都是这样万事不上脸,天漏个窟窿都要面不改色的性子。”
“谁要跟他一样啊!”——别别扭扭的薛昌辉和薛雯同时在心里叽歪,不屑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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