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此时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只会更加龟缩求稳,开一些不痛不痒的太平方······
是因果吗?也算吧。
而内里的情形果然也不出薛雯所料,苏太医将一腔实情咽下,只说是上一回没有养好,劳累加上怒火,但需静养。
且不说别人怎么样,薛昌煜这会儿可是乐开了花了——料想皇上一时半会儿是没空管他了,能拖几日是几日啊!乐完了,一回过头来又有点儿懊恼,早知道不用摔自己这一下了······
皇上养了三两日,缓过来一些了。
听说薛昌煜还没走,不顾前来回禀的周连快把头缩到肚子里头去了的恐惧模样,皇上并没有再喜怒于色,而是面无表情地沉吟了片刻,面无表情地道:“好啊,他不想去,那就···不去吧。”
周连还以为皇上气糊涂了呢,硬着头皮正想再劝,皇上却自己撑着想要坐起来,周连连忙上前欲搀扶,龙目一扫,他却不敢再动。
皇上靠着自己的力量坐正了,从枕边一个古朴的小盒子之中摸出一粒褐色的丹药吃了,闭目养神片刻,就神色如常地趿鞋下榻道:“召集内阁,文昭阁议事。”
周连顾忌着龙体,还待要劝,杨新登却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虚扶着皇上道:“皇爷,可要请二公主?”
皇上不必人搀扶,背着手道“不必”,杨新登面色不变,不顾周连的审视,垂首跟了上去。
庆光十七年,帝沉疴,再厥。国无储,时命明安公主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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