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定管好嘴巴。”矿监诚恳极了。
李朗追上胡问静,低声道:“下官警告过了矿监,只是这矿中人多嘴杂,只怕会泄露出去,县令早做打算。”矿监老实了,不代表那些缙人矿工的嘴就会严实。
胡问静站住了脚,转身看李朗,李朗的脸上的关心真诚无比,她又看一群士卒和衙役,那些士卒衙役的脸上同样洋溢着光彩。
胡问静问道:“今日,你们觉得很爽快吗?”
李朗等人没想到胡问静忽然会这么问,互相看了几眼,老实的道:“是,自从胡人进了千阳县以来,从来不曾如此爽快过!”
胡问静平静的道:“本官只觉得今日屈辱无比!”
李朗等人愕然。
胡问静抬头看着天空:“在大缙的天下,大缙的县令,县尉,衙役,官兵要捉拿十几个劫掠四方的歹人,竟然不敢显露身份,只能假冒胡人,胡某深以为耻!”
众人沉默,原本的兴奋渐渐的消失,取代的是沉重的羞辱感和悲伤。
胡问静甩袖而行,再不复言。
众人默默的跟上,心中却有一股淡淡的悲壮。
李朗追上几步,再次提醒:“胡县令,一定要早做打算。”千万别以为做的很周密,又是假装募兵失败,转而发公文抱大腿,又是乔装改扮就万无一失了,消息一定会泄露的,扶风王一定会发飙,有什么靠山必须早早的拎出来。
胡问静笑了:“胡某从来没有想过要瞒过所有人。”
“不仅仅矿区人多口杂。我们虽然换了衣衫,涂抹了脸面,可是我们骑得是军马,军队的军马,驿站的官马在马股上都会有烙印,若有人细心的观察,这是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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