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粥的灾民们大声的嘲笑,谁为了十文钱打短工谁就是脑残。
一群门阀子弟在酒楼之上笑眯眯的看着,虽然隔了远了,听不清胡问静说了些什么,但是胡问静没能平息四五千灾民,只是带了两三百人离开的场面却清清楚楚。有人大笑:“胡刺史只安抚住了两三百人?”另一个门阀弟子笑道:“现在才四五千灾民而已就闹哄哄的,若是等两三万灾民都到了,这江陵城只怕要乱成一团了。”又是一个门阀弟子淡淡的道:“胡刺史此刻还有些粮食可以赈灾,可是两三万灾民都到了,需要多少粮食?若是这两三万灾民待在江陵城中不走,又需要多少粮食?”
一群门阀弟子笑着,胡问静以为赈灾只是給灾民吃一碗粥,洪水退了之后就没事了?简直单纯的要死。洪水之后,不仅仅眼前没了吃食,更麻烦的是今年地里颗粒无收,直到明年秋收之前灾民都只能吃野菜,可是天气变冷之后哪有野菜可吃?若是官府不能在明年秋收之前一直给灾民吃食,或者找到其他谋生的办法,那些灾民唯有卖儿卖女卖自己,或者成为了暴民□□了。
有门阀子弟笑道:“我等只管看胡刺史怎么焦头烂额。”众人笑着,胡刺史倒下之日就是他们崛起之时。
粥香四溢,留在原地的四五千灾民尽数喝了粥,有人满足的躺在地上,有人嫌弃的骂着:“竟然没有馒头!”“都是野菜,没几粒米!”“王八蛋,还没有路上吃的好。”“就这野菜粥,用不了一个时辰就饿了。”
有人对着那些施粥的仆役厉声喝问:“刺史老爷怎么还不来?我们的房子田地和漂亮老婆呢?”无数灾民竖起了耳朵,紧张的看着那些仆役。
一个仆役大声的道:“吵什么!灾民还没到齐呢!等人齐了刺史老爷自然会出来。”
一群灾民心中大定,人没齐整自然是不会发房子发田地发老婆的,吃一些不怕,只要有就行。
有人不满的道:“我们先来的,自然该先给我们挑!”有很多人附和:“对,我们先来的,自然该我们先挑好的田地大的房子漂亮的老婆。”
一个仆役大声呵斥:“闭嘴!再闹事就抓你进大佬!”
周围的灾民很快就闭嘴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跟刺史老爷对着干是不理智的,不就是多等几天一起挑房子挑田地挑老婆嘛,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惹怒了刺史老爷呢,被抓了要挨板子还是小事,搞不好错过了分房子分田地分老婆就亏大了。
又有仆役大声的道:“吃完了就跟我走,以后施粥的地方都在城外,谁待在城内谁就没有粥吃。”
一群灾民无所谓,哪里都是吃粥,哪里都是睡地上,庄稼人什么苦没有吃过,难道城里的地面还柔软些?
酒楼之中,一群门阀公子哥儿听着仆役的汇报微微皱眉,胡文静竟然说要等所有灾民到齐了就分房子分田地分老婆?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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