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护卫颤抖着道:“是,这是一篮子韭菜!”
司马亮死死的盯着那一篮子韭菜,很是清楚为什么那护卫的声音要颤抖了。
这一篮子韭菜在春天撑死也就值了一两文钱,可是在这寒风凌厉的十一月底,这一篮子韭菜的价格无法估量。
当年石崇从荆州劫掠归来,自称洛阳首富,与王恺斗富,石崇在冬天拿出了碧绿的韭菜碎末米粥,王恺与一群赴宴的宾客震惊的一塌糊涂,只觉石崇真是富甲天下,大冬天竟然还能拿出韭菜,后来才知道石崇只是用韭菜根和麦苗掺在一起冒充韭菜而已。这冬天新鲜的碧绿的韭菜的珍贵可见一斑。
司马亮盯着这一篮子韭菜,倒是不惊讶这一篮子韭菜的珍贵,再珍贵的礼物他都收到过,他惊讶的是胡问静为什么要跑来费心费力的讨好他。用P股想都知道胡问静搞到这一篮子韭菜是极其的不容易的,为什么胡问静要在他的府邸门口苦等一日一夜送礼呢?
司马亮轻柔地抚摸着碧绿的韭菜,就像抚摸着美人的肌肤,心中却没有一丝的绮丽。所谓的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胡问静送了大礼给他是必然有所求的,她想要求什么呢?论官职,胡问静在因缘际会之下几乎到了人生的巅峰,四品的荆州刺史,五品的折冲将军,她难道还以为她能更进一步?荆州刺史和折冲将军中任意一个职务给了旁人,那人做梦都会笑醒。马隆一条老命都要送在西凉了,也不过是一个五品的平虏护军而已,在文官职衔上更不过是一个五品的西平郡太守而已。胡问静若是以为自己还能继续高升,那这自知之明也就只有“不够一帆风顺,不然就得了大满贯的杨天宝”可以相比了。
司马亮不信胡问静这么蠢,这世上除了皇室宗亲之外就没有比胡问静升官更加快的人了,胡问静绝不是没有两把刷子的。
那么,胡问静在大冬天千里迢迢的从荆州跑到洛阳找他是为了什么呢?
司马亮的心忽然怦怦的跳,他有了一个让人无比兴奋的答案。胡问静大老远跑来在门口喝西北风也要送礼与他,会不会是想要抱他的大腿?
司马亮稳住心神,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热茶不知不觉已经凉了,在大冬天喝入嘴中能够感到一股凉意直入心扉,但这股凉意让司马亮更加的清醒,以及兴奋。
司马亮细细的琢磨,在朝廷为官,要么血统好,出身超级豪门,比如他;要么才华好,文采非凡,比如他;要么背后有靠山,比如他……哦,这次不是他了,应该说比如贾充,比如胡问静。
这大缙朝之内,胡问静还有靠山吗?
司马亮笑了,没有。他又拿起了茶盏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舒服的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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