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用鲜血抹掉脑门上写着的软弱可欺 (4 / 12)
衙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渐渐的退去,只有几十个钱家人和邻居以及极少数无聊的百姓依然在那里不依不饶的怒骂贪官污吏,时不时扔一些石头泥土什么的。
白絮坐在那里,衣衫上的烂菜叶子已经掉到了地上,但污迹和臭味却缠绕着她,身上几处被那小孩子打得地方越来越疼,她心中的怒火随着疼痛越来越强大。
她以善意,以法律,以对错,以良心做事,为什么那些百姓却只是死死的讲着歪理?
白絮想着她刚到襄阳的时候所有百姓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个字,如今却敢聚集在衙门口公然打骂她,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其实白絮是知道的,一直知道,只是不敢面对。
她低声的,用几乎是呻(吟)的声音说道:“畏威而不怀德。”
坏人永远更比好人更容易得到稳定的社会啊。
白絮心中惨然的笑着,胡问静杀出一片安宁的荆州,她以为那太过残忍,没想到是她幼稚了。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很多讲理的人,有很多很多很多善良的人,有很多很多很多知书达理的人,可是那是建立在对强者的畏惧之下的。
白絮轻轻的摸着身上某一处伤痛,若今日是李朗站在这里,那些百姓敢动他一根毫毛吗?那个小孩子还敢拿着棍子冲上来打人吗?敢围在衙门外闹事吗?白絮的家境比衙门外的百姓不知道好到了哪里去了,可是从小到大都听见家人郑重的教育她,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千万不要招惹官老爷。可这些百姓为什么就敢跑来拿东西砸她,拿木棍打她呢?百姓敢打官老爷了,真是可笑至极。
寂静的公堂之中,白絮轻轻地笑着,笑声碜人。
她终究是没有看清自己是什么人,没有看清在百姓的眼中她是什么人。
她以为自己是为民做主的官老爷,与民共甘共苦,正在为百姓谋取福利,没想到在百姓的眼中她就是个软弱的小女子。一个只会讲道理,不懂得动拳头动刀子的软弱女子又有什么可以惧怕的?或者还会有人想着一个女人当了官又有什么可以惧怕的?
究竟是哪一种想法更多,或者两种想法兼而有之,白絮不清楚,也没有心情搞清楚。她只知道现在该怎么补救这次的错误。
“来人。”白絮平平静静的道,声音中的无情反倒吓了她自己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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