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余人的带头人葛阿毛得意的笑着:“那些护卫竟然敢还手,谁给他的胆子?老子一刀过去就砍翻了他!”然后拿起一碗酒水,一仰脖子大口的喝下,然后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空碗在桌上打着转。
他大声的道:“老子是个仁慈的人,没有砍死了他,算他小子走运!”
周围的人都咧嘴憨厚的笑着,他们都是厚道人,要钱不要命的,只要对方老实的抱着脑袋蹲在马车边,他们绝对只抢马车,不会碰那些车夫护卫货物东家一根毫毛的。
有人责怪着:“阿毛,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娘还以为你被官府抓了。”村里的其他人点头,新县令公孙攒最近一直在抓盗贼,风声有些紧,附近几个村子有好些人被抓了。
那葛阿毛拍着大腿嚎叫:“这能怪我吗?这商贩最近越来越少了!我跑出老远,又等了许久,这才遇到一个小商队。”他大声的骂着:“这该死的世道,怎么商贩就越来越少了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庄子里的人一齐骂着,世道不好,商人越来越少,这抢劫都受到了重大影响。
话题渐渐的转移到了新县令公孙攒身上。
有人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公孙县令最近抓了不少人。”
有人数着手指:“桐坞村被抓了两个,龙坞镇有八个,上城棣村、白龙潭、小和山、老焦山都有人被抓了。唉,这以后怎么办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群人一齐叹气,种地能够有多少收入,要多久才能攒钱盖房子买田地娶媳妇生儿子?虽然枝江也算风调雨顺,土地肥沃,可是架不住种地不赚钱啊,一年到头也就从土里刨一口吃食而已。想要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就必须靠抢劫!只是这抢劫的营生越来越不好做了,经过枝江的商人越来越少,官府抓的越来越严。
葛阿毛笑着:“我听说荆州刺史老爷在江陵大力的修路,说是要……”他皱眉思索,那个词语太陌生了,他想了一想才想起来,“……对,是要‘招商引资’!这是要大力的鼓励商号开店做生意啊,若是江陵商号多了,这枝江距离江陵不过两百里地,枝江的商人能不多起来?我们只要熬上一两年,肯定能够再次发家致富的。”
他看着一群村民,大声的道:“县令老爷抓贼,那就让他抓咯,我抢劫商号,没有杀人,没有放火,总不是死罪吧?该坐牢就坐牢,该苦役就苦役,几年工夫就出来了,到时候家里有屋又有田,岂不是快哉?”
一群村民用力的点头,就是这个理!只要把抢来的钱财尽数用来盖房子买地或者埋在了地里,任由官府抓人,也不去花钱打点疏通,该判几年就几年,那这抢来的钱财就是这坐牢和苦役的工钱了,怎么看都是大赚了一笔。
有村民大声的道:“只要抢一次就能顶我十几年种地的收入,抢三次我这辈子的收入都有了,关上几年怕什么,官府还要管我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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