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认真的叮嘱着周言,他不指望周言理解他的用意,只是简单的说清楚该做什么:“战事一起,你就带两百最可靠的人十二个时辰护着问竹和其余几个孩子,一旦战事不利,立刻就带人护着问竹他们向宜都国逃,然后逃进山里,或者逃到蜀地,等风头过去了再去洛阳和胡刺史汇合。”
他想过了,这江陵是定然守不住的,但是司马柬肯定守住了向洛阳方向的所有道路,干脆向西入蜀,宜都国都是废物,不用惧怕他们。
“我已经派人通知公孙攒了,他会准备好人手粮食与你一去入蜀。”李朗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他会带领两百士卒为周言拦截住追杀的士卒,虽然未必挡得住,但好歹能够争取一些时间。
周言看着李朗,终于明白李朗是打算战死在江陵了,她愣愣的看着李朗,这是还没开打就准备战死了,这江陵就这么危险吗?
李朗心中无奈极了,危险?是极度危险!这荆州压根不存在可以替代胡问静全盘主持军事和政事的人,风平浪静的时候自然可以各司其职,一旦发生大变,谁都不服谁,谁都无法协调谁,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司马柬的精兵呢。
他心中无奈极了,真是狗屎啊。
荆州刺史府中,贾午皱着眉头,司马柬发疯了?胡问静也是司马炎的嫡系啊!这荆州有司马炎的三个儿子,司马柬的三个弟弟呢,从朝廷的角度看这荆州就是司马炎血脉的地盘,司马柬脑子有病要攻打自己人的地盘?
她再一次看着胡问静匆匆写的简单的信件,看着司马炎驾崩,司马攸等死亡的消息,脑补出无数的阴谋诡计,终于猜到了一个可能。
“司马柬其实和司马玮一样想要弑君夺位,所以加入了司马攸的一边!”
贾午心中豁然开朗,这个猜测能够顺利的解释司马柬为什么在玄武门之变后消失不见,为什么忽然带着大军冒了出来,为什么要攻打明明同是司马炎的嫡系的胡问静。
贾午看着与在花园中玩耍的一群孩子,正是肝都疼了。司马炎就不懂好好教育孩子吗?一个两个都想谋朝篡位!
她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告诉司马遐等人司马柬参与了弑君弑父?看着几个孩子到处乱跑,她终于没有说出口。何必让这些孩子这么早就理解骨肉相残呢。
贾午看了一眼贾谧,贾谧正和司马乂追着蹴鞠乱跑,贾家只有贾谧一个男丁真是幸运啊。
花园的一角,河东公主拿手指捅早夏:“你怎么又在偷懒?”早夏真是出名的懒,上课偷懒睡觉,做游戏也没什么兴致,不是躺着睡觉就是躺着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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