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鸯道:“这次找你,是想要托你帮个忙……”那房屋的主人撇嘴,早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随意地看了一眼文鸯带来的十几个人,忽然一怔,恭敬地整理衣衫,快走几步,跪在一个人面前,道:“微臣黄建木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鸯脸色微变,打死没想到黄建木眼力这么好。
那人淡淡地道:“你倒是还记得胡某。”她低头看自己的衣衫,标准的普通士卒衣衫,没有零零碎碎的首饰,脸上也没有涂脂抹粉,怎么那黄建木一眼就认出来了?
黄建木沉声道:“陛下龙行虎步气宇轩昂,但凡见过陛下一面者绝不会忘记陛下的绝世英姿。”然后转头怒视文鸯:“大胆文鸯,岂能让陛下到长安城冒险!陛下若是少了一根头发,黄某定然要生噬汝肉!”
文鸯惊愕地看着那黄建木和胡问静,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直扶风王府衙待了十几年的老臣子黄建木竟然会认识胡问静,他记得黄建木以前一直是小小的令使,后来因为在扶风城胡人作乱之中救了司马骏才开始飞黄腾达做了扶风王府的内使,成为扶风王府的中坚力量,一直紧紧跟随扶风王府衙行动,他怎么会认识胡问静?
黄建木看都不看疑惑的文鸯,老子与胡问静联手欺骗司马骏的时候你还是一个菜鸟呢。
胡问静对黄建木道:“你侄子怎么样了?”黄建木摇头,陇县此刻已经落入了胡人手中,他也不知道他那当陇县县尉的侄子的生死。
胡问静微微摇头,进入了关中之后真是没听到过什么好消息,司马骏父子都是废物,她没好气地问道:“司马畅那家伙最近怎么样?”
黄建木回答道:“司马畅听说陛下称帝,一口气砸了几十个花瓶,仆役都不敢近前,唯恐被司马畅砍杀了。”虽然司马畅封锁了消息,长安的百姓甚至大部分官员都不知道胡问静称帝了,但是黄建木作为扶风王府的高级官员之一亲眼看到了洛阳发来的称帝诏书。
黄建木继续道:“自从文鸯‘叛变’之后,司马畅不信任任何一个将领,但有不敢驻扎到军营之中,整日躲在王府之内不出门,也不见军中将领。”
文鸯无声地冷笑,司马畅就是个还没长大的纨绔,世界不围着他转立刻就不知所措了,完全没想过军中将领就此寒心。
黄建木又道:“微臣今日还没有进王府,但是只听城内城外到处都是陛下的歌声,这司马畅今日定然是大发脾气,又打碎了无数物品。”
文鸯点头,司马畅的脾气太好猜了,唯一的悬疑在于司马畅会不会下令抓捕唱歌的百姓砍头,司马畅是肯定有这么想过,但是其余官员一定拼命地劝,能不能劝成功就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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