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三秀颇为骄傲,“青仪君你忘啦?斐县虽小,却是以灵芝闻名,有不少阔绰人家呢!”
爱不释眼的翠果,低下头来揉脖子,问:“琉璃鸟五光十色,是好看,只是,缺点生气,干嘛不用真鸟呢?”
“傻妹妹,”路因循吐出漱口的盐水,道:“你看那浮都之上,哪里来的树啊,若这漫天的都是真鸟,怕不是飞到死都无处歇脚哦。”
翠果因着一个“傻”字,有点气自家哥哥,看也不看路因循,只是望着宋茗,说:“真的是这样吗?”
宋茗搂着她,笑言:“他说的确实不对,没有树,那墙头屋脊、石坎岸边,就不能落了?其实,这里面的原因,浮都妇孺皆知。皇家闲来无事,喜爱观鸟,遇上鸟不想动弹,拉撒睡的事,就大动肝火。于是,动用了采石、炼石、铸鸟的劳力,又养了百十个以法术舞鸟的人,才成就了今日之所见啊。”
闻此,船上的人默然无声,不约而同地望向渐行渐近的浮都——不方不圆的岛,上有鳞次栉比的楼宇,那么多木质、石造的屋舍,却不见一丝绿色,大小船只围在岸边,密密麻麻的行人上下来往。
宋茗指着岛上最高的那个建筑,笑道:“如果你们站在那上面往下看,会觉得浮都像一块掉在地上的糖糕,好多蚂蚁围着它爬。”
“你可别说了,我这肚子里空空,直泛酸!”路因循轻拍着自己脖子下面那块胸脯,状似安慰。
宋茗回身倚着船头,问他:“你之前不是说想吃黄金醩乳鸽吗?这道菜,在浮都吃才最正宗。待会儿上了岸,我请你!”
众人上岸之后,仍觉得自己在船上,身心晃荡。苏萍逢一边调息一边开玩笑:“青仪君,这水上浮都,也如船一般,明波暗流,随之摇摆吗?”
“苏少侠高见呐,要不然怎么说高枕无忧呢,这圣人原来是睡在摇篮里吗?”
随着宋茗的脚步,众人来到一个“身不知何处”的所在。上有琉璃鸟的浮都,从外面看,虽然不是金碧辉煌,倒也是精致、干净,一派庄严祥和。可这里也是浮都吗?楼与楼之间架起横斜的廊道,遮天蔽日,一时间看不出谁是最上面的那一条。砖地乌黑湿滑,抬脚时一不小心就甩了一裤腿的泥点子。擦身而过的男女,要么丰盈得会有油脂沁出来,要么干瘪得如果有人在他们耳边说话,会被吹得鼓起一块来。
胡思凡一手提着衣摆,一手拉住如履平地的宋茗,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平川西街都比这里有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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