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将军夫人的尸骨早几日便下葬了,如今府里只剩下一个小姐,自打葬礼那日起便将自己锁在卧房里闭门不出,即使是三皇子殿下也敲不开房门。
“小宁不出来你们竟就如此放任她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们负得了这个责吗?一群废物。”杨怀玉还是一身甲胄,她得了急报,一路紧赶慢赶从西关赶回来,还是晚了几天。
“去煮碗清粥来。”杨怀玉真到了安宁屋门前,却是放轻了脚步。
“小宁,师姐来了,别怕。”杨怀玉鼻头一酸。
屋门轻轻地打开了一道缝儿,杨怀玉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摆设几乎没动,屋里黑压压的,闷热得透不过气来,安宁缩在床角,紧紧地环抱着自己。
杨怀玉轻轻地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小宁,来,有师姐给你撑着,再也没有人逼你了。”近日来的闲言碎语一路上她也听了不少,顾祯亲自到将军府的事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安宁心思软,怕是被他吓着了。
“师姐……”安宁抽噎着扑进她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任凭泪水肆虐。
“三皇子殿下这次是莽撞了些,你别害怕,师姐去和他说。”杨怀玉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到。
“顾祯已经娶了赵姐姐,师姐,他年前便已经成婚了……”安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爹爹也去了,我好害怕……”杨怀玉环抱着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安宁的娘原是府里的侍妾,早些年便得了急病去世了。如今将军战死,夫人殉情,将军府里没个男丁主事,安宁也所托无人。
那顾祯与安宁是青梅竹马,他对安宁也算是一往情深,只是造化弄人,年前陛下指婚,将丞相家的女儿指给了他,皇恩浩荡,也是无可奈何。
顾祯一厢情愿地要迎娶安宁做平妻,只是安宁脾气倔,硬是不应他,年初时将顾祯打出府门的事也被传的沸沸扬扬。三人成虎,流言蜚语安宁可以不在乎,但可怜天下父母心,安老将军却忧虑娇女的名声,搭了一生的功名要告老还乡。原陛下允了安老将军的折子,却不想世事难料,戎马一生的安老将军终究还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安宁不管在外人面前如何骄纵任性,关起门来还是愧疚难当,铁了心要将顾祯拒之门外。顾祯也是肆意妄为,杨怀玉总觉得,他并不真心喜欢安宁,只是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偶有不随心的时候便如虫蚁噬心,心痒难耐。但安宁在他心里,也不过如同一卷难求的古籍,一把上好的宝剑。起初新奇的紧,待几天厌了倦了,随手一丢,便再也不会捡起来。
“师姐,三皇子殿下在府外。”淮笙在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语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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