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祯颇有些担心她的身子,“随行的太医都是治些跌打损伤之症的平庸之辈,要不先传来给你看看身子?”
“不要,从前在药王谷学的那些三脚猫功夫是全还给师兄师姐了,如今药理的东西全凭人糊弄。”说着,安宁又闷闷地生气起来,别过头不理顾祯。
“怎么了这是?这样爱闹。”顾祯抱住她,只觉得娇娇软软的一个小人儿在怀里,想疼爱得紧。
安宁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怎样都不舒服,方才睡觉也睡不安稳,身上一阵一阵地发虚,冒冷汗。
怏怏地趴在顾祯怀里,被喂了几块点心,胃里又是一阵恶心泛酸,“不要了。”枣泥糕里的香油味熏得她险些呕出来,推开顾祯喂她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靠在一边,轻轻地喘息。
“淮笙,你来给宁儿看看她是怎么了。”淮笙从前毕竟是随在杨怀玉身边在药王谷长大的,顾祯不通药理,顾珏才向杨怀玉要了人。
陈子扬在帐外原本要求见顾祯,只是淮笙顾念着安宁在里面不方便,才没有通传。偏生这年轻的毛头小子不知轻重,刚劝了几句还是不肯走,就听到顾祯唤他。
暗暗地白了陈子扬一眼,淮笙低着身子走入帐中,“陛下。”
“来给宁儿把把脉,她实在不舒服。”顾祯拧着眉头看着安宁,她虚弱的样子像只奶弱的小猫,看得他心里直疼得慌,偏生她又不叫他碰她抱她,他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要……”安宁的眼底有些雾气,却还是拒绝淮笙近身。“这……”淮笙为难地转过头看着顾祯,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祯走上前温柔地扶住安宁的双手,哄到,“宁儿听话让淮笙看看好不好?你乖些,也好让朕放心。”
安宁微微地动了动手指,她心里慌乱。这几日她自己也隐隐约约的有些感应,这身子上的反应也像师姐刚怀建安那会子不舒服的样子。只是若她有了身孕那建安该怎么办呢?顾祯若是疼她身子弱,有孕辛苦,叫人把建安送走了可怎么办?她微微攥紧了拳头,强忍着不适起身。
“早起那样急,又坐了半日的车才到这里,又急着收拾帐子,能舒服才怪。这里的吃食又粗陋,再不跟着你来了,一点都不好玩。”安宁伸手推了顾祯一把,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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