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眯着眼,适应骤然明亮的环境,季洲华站在照壁下,照壁上的金线莲长得比他进去前更茂密了一些,许是季洲华等在此地无聊,将金线莲催生了些。
三平朝季洲华微微躬身,“少君。”
季洲华点下头,随即站到季青身旁,直到看着三平的背影转了个弯,消失在二人实现中,季洲华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刚走母亲就……”
季洲华是独子,季夫人跟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爱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对季洲华连重话也没有几次,每次生气的时候,都只气季青没有好好劝阻。
季青在来的时候很有先见之明的穿了黑色衣服,此时裤腿上粘着的血迹被黑色的前襟挡着,看不大出来。
季洲华动动鼻子:“怎么有血腥味,不是说只罚跪吗?他们打你了?”
季青在小时候有幸陪季洲华一起跪过一次祠堂,当时祠堂里禁制没有打开,户牖洞开,暖洋洋的光线照在石砖上,映射着一整屋都是明亮而温暖的光线,季洲华的膝下放着软垫,跪的累了,可以坐在小腿上歇歇,身边还有一个陪跪的季青。他没有感受过禁制的威力,也不知道祠堂的石砖有多硬。
细密绵麻的痛感从膝盖传来,因为一直不能动,跪破的血肉直接粘在裤腿上,行走间感觉到血肉被撕开的感觉,季青的脸色白惨惨的,他提不起声音,“没有垫子。”
季洲华嘴角紧抿着,一般这样就是生气了,季青只当是没看见,“走吧。”
季洲华上前两步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季青没动弹,问道:“宝清呢?”往常走不了的时候,都是宝清背他回去。
季洲华转过头来,凶道:“我让你上来,你就上来,母亲再说什么,我去!!”
季青没有再逞强,他的确是走不动了,连定定地站在这里都是靠着一股气在撑着,季青把头埋在季洲华脖子边,腿疼地吓人,季青深吸一口气,还没吐出来,感觉季洲华身体僵了僵,知道他怕是不喜欢有人离他这么近呼吸,把脸转过一边去,“你罚宝清了?”
季洲华:“我不必罚她,她既然事事都向母亲说,那便是母亲的人,不用待在我身边。”
季青“嗯”了声,“你莫气她,我们从小都是她照顾,夫人问她,她是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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