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瑜白而细瘦的手指抓住布袋口:“我来就是。”
巫画低头看着他比白布袋还要苍白一分的手掌,细长的手指骨节微凸,却一点不难看,反而像个病美人。
她习惯性想摸摸下巴又想起手上脏得很,转而用手背蹭蹭:“不用了我来提就行!这又是土又是锈的,回头弄脏你的手!”
邹瑜看了巫画一眼,抓着布袋的手指更用力了,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讥笑:“我一个鬼怪,连实体都没有,哪能被弄脏。”
巫画无言以对,觉得胸口有点闷。
邹瑜也意识到方才的话有些尖锐,却不想道歉,微微蹙眉偏过头去。
在巫画看不到的角度,他眼神迷茫。
明明才签了主仆契约,他却没有一点仆从的样子。要是别院内的仆从敢这种态度,他估计早就一掌将人拍得魂飞魄散了。
他以为自己的傲骨早在被父兄亲手分尸之时就被一点点碾碎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审时度势了……
巫画看着仿佛被汹涌的黑暗淹没的邹瑜,就像一朵即将被狂风暴雨摧残的花,弱小无助又美丽。
……弱小?!巫画为自己的脑补感到不可思议,人家可是鬼王唉!
可是……此时此刻他看上去真的好脆弱啊。
她咽了咽口水,想了不想就打开箱子把白糖从稻草人里抖出来。
然后一把将邹瑜手里的布袋抢过来塞进被他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的白糖手里。
“给白糖拿!你可是我麾下第一大将,怎么能干这种鸡皮蒜毛的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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