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子澜自己可以做主,定然不会事情没处理好就回京……那应该是陛下的调令?可陛下又为何要让他提前回来呢?……看来,窈州这个烂摊子,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李玉泽出神地想着,却突然被旁边一道声音打乱了思绪。
“诶唷,这不是街上卖胭脂的那家小娘子嘛!怎么了?几天前刚刚拒绝我,现在就又找着下家了?”
李玉泽抬头去看,来人身形高大,眉毛粗黑。看得出来,他十分努力想凹出个随意风流的滋味,却因为那过于粗的眉毛平添了几分喜感。
少女见又是这个纨绔公子,心烦意乱,赶紧收了碗筷,要跟李玉泽道别。没办法,这样悬殊的身份差距,她除了走为上策没有别的方法,而且
很多时候甚至还逃脱不了。
来人看李玉泽坐在原地没有动作,心里对他们的关系便有了数,不由得更为骄傲:“要我说啊,小娘子,你还是别费这白工夫了在这种小白脸身上了。空有一身好皮肉有什么用?爷才能给你更实在的,真金白银,懂不懂?!你有这工夫,多对爷我笑笑,爷今天就把你接进我府里,晚上好好疼疼你!”
他伸手走到摊位上去,要去拉正在收拾东西的少女,被走过来的李玉泽挥手挡开。
赵显荣一个不注意,被他推开,怒从心起,顺手推了下站在摊位里的进宝,道:“多管闲事,你有病啊!”
进宝为了看护李玉泽给方宜民的礼物,把它正好摆在了自己身边。此刻被赵显荣一推,进宝的小身板根本站不住,朝那礼物跌去。
啪嗒一声,礼物碎了!
上好的白玉瓷瓶,入手沁凉,质地剔透,是只有朔北才有的好物。此刻全碎了个干净,只剩小瓷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进宝额头冷汗直冒,赶紧跪下去请罪,嘴里念念有词:“二少爷饶命,二少爷恕罪……”
李玉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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