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喝了一口温水：“你是不怕我妈，我怕！”
文熙来安慰张素：“搞错了吧？你怕老太太？确定不是老太太怕你？嘴上说着这事儿不好办，这事儿麻烦，这事儿费力不讨好。但是，你心里边清楚，不去做，咱妈永远找不到娘家人。老太太能跟老爷子置气，不会跟你置气，她不敢。”
张素问：“我有这么凶吗？”
文熙来看着张素，伸手摸了摸她有点花白的鬓发“谁说我媳妇凶？我......我相信他一定是个诚实的人。”
张素抬起脚，轻轻踢了文熙来一下。
文熙来故意倒在沙发上，躺在张素的腿上，打开了电视机。
“咱爸的体检报告，今天出来了。”文熙来说。
张素整理着文熙来的头发：“嗯，怎么样？”
文熙来沉默着，没有说话。
张素的手停住了，想要推开文熙来，被文熙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人老了，早晚都要面临这一步的。”文熙来的语气很轻。
张素推开文熙来打开他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爸爸的体检报告，上面诊断的结果十分不乐观，多器官衰竭，且不可逆。想到父亲的日子不多了，张素忍不住哭了起来。
文熙来将张素搂紧，让她在自己肩头哭的彻底一点。
“文熙来，你今天在饭桌上，都是装的吗？”张素问。
文熙来抱紧张素：“当然不是！咱爸的情况不能让他悲观。你想想，咱爸咱妈这一辈子有多苦，年纪小小失去父母，老年又失去了保国，他就只剩下你们姊妹了。张亦舒才18岁！等他结婚生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咱爸等不到那一天了。张素，你是长女，这个家里什么事儿都是你说了算，你帮咱爸做回主，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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