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薪禾顿了顿,冷着脸问:“你以为就你现在的状态,跟我去能起到什么作用吗?你甚至没有大堂经理来的专业,德国人做事严谨,一点微小的细节都可能是最后合作能否成功的因素,你能保证你百分百不出错吗?如果最后他们没有合作意向,集团的损失你要扛多少?”
语调前所未有的凌厉,苏薪禾的眼神仿佛要将阮靖柔凌迟。
是的,现在的她,喉咙间还有不适感。
红酒需要品的,她昨天端着杯子,不停往肚子里灌,酒精麻痹神经,抑制味觉,压根没感觉到高档红酒跟便宜货兑雪碧有何区别。
“对不起苏总……”阮靖柔很想反驳,说她也是为了给苏薪禾挡酒才会失控,可她不能。
她开不了口,这个蹩脚的理由,连自己的那一关都过不了。
阮靖柔灰溜溜进了浴室,里头有残留的香薰味。
酒店设置零冷水,没有等待的时间,打开水龙头就能感受到头顶温热的水柱,均匀打在她的肌肤上头,形成一股股小水流,顺着往下淌。
苏薪禾教训她,没有一次是错的。
在老宅,那会儿苏薪禾还没恢复记忆,小屁孩都嫌弃她笨。
她没办法忽视苏薪禾眉宇间偶然透露出的不屑,于是她硬撑着,跟苏薪禾打游戏后还会挑灯夜战,看书备课,好完成第二天的任务。
书本上早就有答案的东西,她都要靠不断温习才能变得从容,更别提现在她没有任何可以参考借鉴的例子。
阮靖柔慌了,越想做好的事情,越显得着急,手忙角落,一错再错。
双手捂住脸,借着水流声的掩盖,阮靖柔低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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