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薛先生。”张伯伦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睫毛颤抖得像暴风雨中的蝴蝶,“之前,你身边有一名男士,我还以为……”
“如果你是说那只心怀不轨的‘小猫’,你现在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尹仁终于没能忍住,冲着电话吼起来,“任何时候都不要提!你俩都一样!一个货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社会的渣滓!我盯着你呢!”
看见尹仁情绪失控,薛定邦赶紧打断他:“我马上回去,尹仁。不在酒吧呆,也不喝酒。你也回去工作好吗?我还等着你下周五来拉斯维加斯呢!你不希望因为工作进度的原因延后,对吗?”
薛定邦抢先一步关上视频,拿拳头抵住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薛先生……”张伯伦开口还想说什么,却被薛定邦挥了挥手制止住。
站直身体,薛定邦把钱包和手机都揣了回去:“回去吧。”
独自一人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薛定邦感觉有些乏力。怀表在衣兜之中发烫,变成拴着链条的大铁球,拉着他逐渐下沉,直至深不见底的黑暗之渊。
黑暗强迫他直面自己的内心,撕扯身体将藏污纳垢的角落,最不堪的肮脏邪恶,摊开到他眼前。
月亮是挂在天空的眼睛,注视城市的一切。
它空洞微弱的光芒,被霓虹灯光与探照灯的光芒所掩盖。连成片的房子沐浴在现代光辉之中,每个角落都在形成新的阴影。
光芒有多强烈,阴影就有多浓烈。
远比冷清淡然的月光所制造出来的影子,更加黑暗。
薛定邦掏出怀表,注视被时光凝固的少年。他热情张扬的笑容下面,隐藏了胆小畏缩的一面。小心翼翼地维护过于珍视的东西,生怕前进一步,踩碎了即将绽开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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