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难度非同小可,于啁啁而言更是地狱级别,且有三年为限,他们都知道——
这三年于她,不过死缓而已。
孟啁啁并不气馁,她的人生从未绽放过一朵绚烂的烟花,唯有青烟几缕,人们笑她不懂世间规则,笑她自以为清醒实则糊涂,所以无数次铩羽而归,被囿于置锥之地,困顿一生。
那些挫折的确可以打弯她的脊梁骨,却敲不碎她灼灼一颗磐石心。
她永远在展望,哪怕没有未来。
后来,孟啁啁一遍又一遍用头撞向地上听说一定要用头撞向才能签署的人渣契约,当那道清脆的磕头声响彻云霄时,她听到了来自脑中的嘲笑、四面八方的嘲笑、苍穹之上的嘲笑、以及宇宙或宇宙之外的嘲笑。
仿佛是对她曾经那不遵循常理的一生的评语。
“孟啁啁,你究竟是何用意!”
一道刚正凛冽的质问声,一出便化嘈为静。
啁啁抬起血脸,循声一睇。
阳辉下,卓秋隐身披银色轻铠,腰佩星剑,浑身戒备地挡在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卓府养女,卓雪亭身前,一双英眸冷冷与啁啁对视,揣度着她又想玩什么花招。
而作为方才事故中汗毛无伤的受害者,卓雪亭自是柔弱得不行,丫鬟搀扶,仍欲倾倒,仅凭那一双愁黛远山眉,引得周围一众儿郎在心中强烈谴责始作俑者的辣手残花!
一条宽敞的街道,观者如堵,将三人围了起来,原本是沸沸扬扬,如一树蝉,卓秋隐质问一出,声音小了许多,至少听不到再有人喊“五十文入内圈看戏,体验最真实的无妄之灾,绝对童叟无欺!”
一些散装记忆涌入脑中,啁啁登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正是那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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