啁啁恍过神来便立于一幅绮粲画卷前,花色光影耀人眼目,芬香飘渺缭绕于路,从被风卷起的帘间,隔着似雪的飞花,她窥得了让一切美好降至的——画中人。
她甚至未觉屏住了呼吸。
那名公子一身银白,发乌雪肌,似清冷高华的玉像般端坐,古今诗词,通通难绘他形容。
他或许就是尊玉像,扬起的锦帘也未得他慈悲而一动眉棱。他拥有那样流畅美好的轮廓,仿佛属于上天的裁心,勾勒着云峰般岿然的鼻骨,令人不敢肖想觊觎,一双眉眼即便笼着雪霁般的清和,似乎也端远而不可及。
他若与月争辉,月亮一定惭愧。
杏花铺路,马车终行过,唯留幽香弥散。
只那惊鸿一瞥,街上的女郎们无不羞晕满颊,痴痴望着那些渐远的马屁股。
一片激动沸腾声中,孟啁啁方才知晓,那不是什么王侯贵胄,而是在偌大京华,享有盛名美誉的——公子翊。
她小声感慨:“原来是他。”
旁边小弟心思活泛,闻言积极探问:“二姑娘连公子翊都不记得了?”
除了苟富贵,他们都叫她二姑娘。不过若搁以前,可没人敢在小祖宗面前多问闲话,这不前几日把脑袋磕着了么,又是性情大变,又是记忆缺失,如此噩耗,不把大伙儿给乐坏了。
白天见着人,挤出两滴鳄鱼泪,怨斥老天不长眼,夜晚被窝里笑出声,谈不上欢喜不欢喜,也就笑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父来予鞭劫,霎时盆骨裂。
啁啁当时的确用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因撞头而导致一部分记忆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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