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婵快步进了门,在那两排配饰上看了看。虽国公府也是富贵泼天,但是那时林月婵只是个妾室,便是在谢锦的后宅里也不可能得到管家权。当看了这两排配饰,林月婵的眼睛便亮了起来。东珠都是极圆的,玉质白璧无瑕,黄金只是点缀,宝石的成色都是极好的,这里随便一样东西,随便一样拿出来都是价值不菲的。
林月婵挑了一个发冠与束带,便缓步走向严钺身侧站定:“夫君,这两样极配你现在的长袍。”
严钺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没有动,可当听见林月婵喊‘夫君’的时候,他缓慢的垂下了眼眸。林月婵又缓慢的靠近了一步,拿起了束带,似乎想给严钺扣上。严钺却猛地退了两大步,又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
瞬间,林月婵的微笑便凝固在脸上,严钺似乎也是下意识的动作,退后的便下意识的看向林月婵。他唇角动了动,可是还是没有说话,片刻后,又缓慢的垂下了眼眸。
林月婵有些委屈,轻声道:“知道,夫君不喜欢那熏香的味道,这些时日我便没有再用熏香。”
严钺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绕过去林月婵,从桌上随便拿起来两件配饰,便想出门去。可林月婵快步追了上去,想去拽人。严钺是习武之人,反应极为迅速,闪身朝一侧退去。因屋内比较小,又摆满了东西,桌上的托盘便全被撞到地上,顿时叮叮当当,珠玉顿时散落了满地。
林月婵扑了空,满眼诧异的看向掉落满地的东西,再抬眸时候,严钺已出了屋子。吸。严钺快速的出了屋子,直至走到院子中央才开始呼吸。赵栋是跟随林月婵而来的,这会在外院也追上了严钺的脚步,停在了三步之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严钺呕吐。很快便有小厮轻车熟路的将准备好的洗漱的东西,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这些时日,严钺在宫中虽是在养身体,但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他是不能让人近身的,也只有皇上去照顾他才算是好些,可是这些时日皇上自己也熬得快要油尽灯枯了。所以他全身麻痹,还是不能让人近身,换了好几波人都是,止不住的干呕,甚至比孩童时期的时候还要厉害。当然,自他在谢府受伤愈合后,便是赵栋和赵栖在身侧,也让他不喜,甚至觉得不安全。
当时严钺中毒不太能动的时候,赵栖这般平时还能在身边待一待,多多少少都有些用处,这也是赵栖必须亲自入宫照顾的缘故。
严钺也吐不出来什么来,这些时日不曾好好用饭,今日回来也还没有吃东西。可这番难受,让他更显疲惫,再次洗漱后,也少了方才的精神。严钺休息了片刻,看向站在亭子里的赵栋,不满道:“再远些,你脂粉味太重了。”
赵栋楞了楞,拉起来衣袖,在身上嗅了嗅,嗅不到丝毫的味道:“夫人所有的差遣都是小的在做,平日断了要回话的。老夫人也有许多吩咐和交代,便是饭菜这般的事,也要小的亲自交代,便是她们不用熏香,涂脂抹粉也是少不了的。我……”
严钺抬手制止了赵栋继续诉苦:“林星河,最近如何?”
赵栋忙道:“最近还在法华寺里清修,草药每日都会送去。前面一直没有换药,后来张、赵两位太医从宫中出来后,又换了方子。汤药都是咱们的人煎好,再给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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