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完,他也不管李大人的目光示意,恭敬道:“陛下的伤势如何了?”
“无妨。修养几日便是。”厉王一边听着臣下的汇报,一边注视着镜中的小鲛人,见小姑娘吃力地从田里爬了起来,头顶上圆圆的发髻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棵碧绿碧绿的小草,却浑然不觉地一步一步沿着乡野小道走远。
厉王方转开眼,看向臣子。
王契谨慎地扫了过分年轻的帝王一眼,确认厉王无碍,自然退到了一边,那么就只剩丞相了。
“丞相何故踟蹰不前?莫不是还未缓过惊吓?”厉王似笑非笑地开口。
李莫登时背上冷汗直冒,躬身道:“臣确是担忧那镜子之事。”
李大人提到的自然是系统通古镜。
厉王那日召丞相来商讨通古镜的作用,无非是想让得力助手发挥想象力,对系统物尽其用,奈何丞相被吓破了胆,只得命人抬出去。
“孤自有主张。”厉王敛了笑,不欲在此事上与臣子生隙,但他礼贤下士是出了名的,又道:“若有异端,孤不会留它,亦不会受妖邪蛊惑。”
厉王都如此说了,李大人尽管忧虑,也不可再争论什么,打扰厉王歇息,便同王契向厉王告了安,退下了。
赵公公将熬好的药呈了上来,也被厉王挥手屏退。
若说帝王皆是孤家寡人,厉王更属其中之最,饮食起居如非必要,不喜人随侍左右,从不留宿后宫,继位三年,皆不曾立后纳妃。
再者,自陈太后秽乱后宫,厉王暴怒生囚太后开始,宫人们就知厉王最厌后宫无序,往日里试图亲近他的宫人都歇了心思,平日里不得传召,基本闭门不出,唯恐哪天小命便丢了。
连其他小国送来的各色美人,也皆闲置,面都不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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