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准确地描述问题，但宋明景轻而易举地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宋明景挑了下眉，“我以为你是不会相信我嘴里的任何一句话。”
周棠敛下眸，紧闭的窗外石膏台上落了一根枯枝，光用肉眼观察，他不能分辨出一点区别。之前周棠考虑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说一个庞大的组织，使用化学药品制造出白雾，然后锁上所有门窗，利用无线电设备给他们播放游戏规则。
但这一切在那个小丑玩偶出现以后被推翻，那是个——
生命。
周棠很难说清楚自己的感觉，但那个玩偶确确实实让他感觉到了属于人类的才有的鲜活情绪，只是那些情绪大多是负面的而已。甚至周棠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嫉妒。细微但尖锐，让人难以忽视。
当然这不是他软化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就在刚才黑暗的餐厅里，他突然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
很模糊的一个片段，也许就一两秒，连场景都分辨不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里有宋明景。
周棠抬手揉了下额头，“算了，你别说了。”
他揉着额头往大厅走，不知道为什么，周棠只是想要回想一下那一段的细节，眩晕感就一阵一袭上来。
但很明显，另一位大概是以为他闹脾气了还不知道怎么着。宋明景瞥了一眼窗外的浓雾，正准备纡尊降贵地礼仪性嘲讽一句，就听见周棠渐行渐远的脚步。
停都没停一下。
……
宋明景两步追上周棠，“说两句软化会让你少一只胳膊吗，你怎么了？”
上半句还是带着戏谑的调侃，当宋明景看见周棠苍白的脸色是声线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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