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谢泠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
乖巧而又温煦。
尽管如此,他所获得的信任也是极为有限的,甚至随时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在谢泠喜怒无常的下一瞬间,就死了。
“谢又年,你跟了我这么久,莫非只学会了如何恭维我不成?”
谢泠的皮肤白得不像话,尤其是走在清辉里时,宛若徐徐慢行的一尊白瓷美人。
可她啊,人在明净光泽中,却心陷深渊囹圄。
谢又年道了句“奴愚钝”。
他时常猜不透谢泠的心思。譬如他一直以为谢泠选择了扶持王室时,她却反手送了那些诸侯群雄不少粮草。
态度暧昧不清,当真不怕惹怒诸侯群雄吗?
时下天子式微,群雄并起,眼看着就是要天下大乱的局势,谢家富甲天下,有钱又有粮,无疑是群雄眼里的肥肉。若非手里还有些许兵力,让虎视眈眈的霸主心有忌惮,只怕不消片刻就会被瓜分殆尽。
谢泠轻轻地将剪子放在绿藤缭绕的花架上,侍女有眼色地递上沾了清水的锦帕,谢泠接过细细地擦过每一处指节,她长睫微垂,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玉指上。
“前几日谢氏族老还寻我商议大事,他们问我,谢氏有粮有钱有兵,何不自立门户,去同那些霸主争上一争。”
谢又年一听,便觉得不妥:“谢氏若是有意加入群雄割据,只怕是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谢氏财力雄厚,若真有起事之心,难保那些霸主昼夜不安之下,会不会联手发兵。家主务必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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