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帘纱后,隐隐约约浮现出一道影子,裴绍等了半响,见车架内毫无动静,他冷哼一声,反手将三叉戟横于身后。
他下马挑开帘帐,借着火把之光,瞧清了里头的人。
那是一张满脸泪痕,却全然陌生的面孔。
“贱人!”
裴绍意识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登时勃然大怒。三叉戟携风带雨地一扫而过,连人带车被劈作了两半。
浓稠的血溅了一身甲胄,裴绍神色暴戾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上马。
“回去!都给老子掉头回去!”
此时,谢泠等人坐在另一辆车架上,一路小心翼翼地驶往北司马门。
醴泉捧着夜明珠在腿上,幽幽光韵中侧头瞧了谢泠一眼。
似乎从那间与金狱相似的密室里出来后,谢泠就始终神色阴郁。醴泉有意转移她的心思,便奉承道:“主子真是聪慧,能够如此快到反应到天子此行的图谋。”
谢泠以玉骨扇抵着下颌,轻声:“宴席上我问他要多少粮草,他竟目露茫然,养的是他的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要多少粮草,那一瞬间我就觉得事情不善。”
醴泉又继续夸:“以细微之处察觉不妥,又能将裴绍给算计了,主子实乃智多星下凡!”
谢泠听得身心舒畅,笑吟吟地道:“我与裴绍有渊源,他先前查过我,我便也将此人查了个底朝天。”
醴泉:“那主子觉得裴绍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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