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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君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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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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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并不意外,刘盛在行宫不动,以此迷惑谢又年派来的眼线。而裴绍轻车从简,偷偷摸摸地绕路从荆州将她送至扬州金陵,很难被察觉。哪怕到了被察觉的时候,她人也已经在金陵为质了。

        车尘马足,一路不歇。如此颠簸之下,谢泠不过多时,就已经面无血色地倚靠在醴泉怀中了。她每每出行都是以舒适为先,不曾如此火急火燎,也不曾坐着如此鄙陋的车架。

        “裴绍...应当是急着去投胎罢。”她眼睫坠下,在面上投下一片淡色的阴影,这会儿近乎是奄奄一息地在讥讽了。

        车架晃荡,四面透风,刮在脸上跟刀刃似的疼,这是寻常人都难以忍受的车途。醴泉瞧着自家主子神色灰败的模样,急得眼中含泪。

        养生丸也服用了,可依旧是心率不齐,呼吸急促。她擦了擦谢泠额上的虚汗,觉着再这样下去恐是不行的。于是推开了车窗,大喊道:“将军!将军您让我们歇一下吧!我家主子体质虚弱,如此奔波是要她命的呀。”

        裴绍回头淡淡一瞥,那双绮丽的凤眸冷漠又锋锐,“死了便死了罢。”

        醴泉骇然,拔高了声音,“你疯了吗?!”

        裴绍并不理会她,反倒一夹马背,去了队伍的前头。醴泉盯着他半响,等着他回头,可最后只能瞧见他脑后飘扬的缠带。

        意识到这恶徒当真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醴泉愤恨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谢泠。她摸了摸谢泠的手,如坚冰般的凉;又探了探额头,也是同样的冷。

        分明阖上了车门,拉紧了窗扉,可四面而来的寒风依旧是无孔不入地侵来。车内没有柔软的雁羽绒毯,也没有驱寒的火炉暖炭,更没有遮风的帷帐罗纱,昔日在谢氏随处可见的物件,裴绍一样也没让她们带上。

        醴泉忍着泪,咬着牙,紧紧抱着谢泠,试图用自身的暖意让她好受些。

        “天杀的裴绍,怎就没来一道雷劈死他。”她捂着谢泠冰凉凉的身躯,不由得骂骂咧咧地诅咒起来。

        一滴泪溅到谢泠脸上,温热滚烫。

        有些陷入朦胧的思绪似乎随着这一抹热,又渐渐苏醒,醴泉在她的视野里模糊成一片。

        漫入衣袖的长风似乎还带着一夜的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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