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哀叹时世,她怜惜百姓....她是在谴责他!
裴绍怔怔而望,浑身灼疼,脑中轰隆一声,似是炸裂的银瓶,割据过心头。
他信是不信?
他也不知了。他更是不知自己如何走出谢泠的房屋。
也许是落荒而逃,也许是失魂落魄。
而他更是不知,在身后,谢泠的笑意逐渐浅淡,一双杏眼凉薄而寂静。
白日里行车,入夜便寻人家借宿,如此过了三日。而这三日里几乎是绵延不绝的微雪,也总算是彻底停了。
感受到日益缓慢的行车速度,谢泠还在恼着谢氏的鹰奴怎么还没寻过来。
所幸她近日来过得舒适,经由那一日后,裴绍虽不同她讲话,也有意避着她,但待她却不若原先那般苛刻。譬如屡屡以身体不适为由,要求着歇息,都是能被首肯的。
只恨她一拖再拖,人还是将至边境,眼看着即将踏入荆州的地界,谢泠总算是有些焦躁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五里之外。
一袭素衣白袍的李长宴为伤了翅膀的鹰哥儿换了条新缠带。
这白喙漆眼的飞禽生得格外眼熟,李长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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