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李长宴无声一叹,以为屋内的女郎心中悲痛,不免又为之生出几分同情。
次日,晨曦盈室,清光如沐。
鹰哥儿能飞了,在屋里乱扑腾,把谢泠吵醒了。客房简陋,木榻硌砷,她睡得并不踏实。但胜在近日的静养,腰侧的皮肉伤倒是结痂了。
谢泠下床开了窗,笑吟吟地将鹰哥儿丢出去飞。
但她顺着窗口往下眺望,却瞧见了在这客栈庭院里大清早就在拉磨的伙计,其中一人的声音颇为刁钻,在静谧的晨间叫人听得分明。
“你这道士生得一表人才,怎做这种住霸王店的勾当?你将这些谷子磨了,去抵账吧。”
“也就我家老板心善,不然早叫你和那女郎赶出去了!”
客栈的伙计神色刻薄地盯着拉磨的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飘出了老远。谢泠站在窗口看向另一人,那正是脱了外袍,仅剩一件素白中单的李长宴。
他推着石磨,步伐稳健,正一声不吭地运劲磨着谷子,对于伙计的话充耳不闻。
谢泠看了会儿,也有些倦了。这道士生得横眉冷目,却长着好大一颗菩萨心,在颍川街头见识过一次,如今再见一次也不怎么稀奇了。
外头风寒依旧,她裹上狐裘才挪着步子下楼。
厅堂内稀稀拉拉地坐着点人,客栈老板生得一副膀大腰圆的身子板,挤在狭窄的柜台里,捏着两撇胡须,瞧着是一副奸商模样。
“了不得哟,黄字客房的那个道士打扮的家伙,忒能干,比骡子勤快,也比骡子干得多。”他笑眯眯地对伙计道,“让他家小娘子住着,给他做好几日的活计,咱也不亏呀。”
正当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时,谢泠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笑道:“老板,来点好的吃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