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反对,谢泠得寸进尺:“既然你要待在南阳,再帮帮也没什么关系,我家中都绝户了,什么事我自己都拿的了注意。如果你能认我作义妹,就更好了,我听说南阳礼教森严,对女子严苛些许。我家中要是有个兄长,日后拿着大把钱财嫁我,夫家也更会看中我。”
谢泠方才的虚泪全都干了,这会儿是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她又扬起笑:“道长,您就好人做到底吧。”
这张苍白漂亮的幼态脸,娇嫩得犹若豆蔻初开的新花,似乎能掐出水来,李长宴看了半响,觉得听这小小的姑娘谈嫁人,很古怪。良久之后,问:“你多大年纪?”
她脸嫩得像十三十四,实际上已经十六了,谢泠想了想,又给自己添了一笔,所以她答:“我十七了。”
其实这张脸委实有些许欺诈性,一般人看了都不会觉得她是十七。但还好,穷道士又看来一眼,兴许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捏造,他有些意外,却也信了。
李长宴握着茶杯陷入沉思。
和一个心软又有所动摇的人做交易,其实是轻而易举的。谢泠看着他眼里的纠结,一缕一缕地勾做一处,每一缕所牵扯的都是他心里的道德、节气、大义……这些在谢泠看来,毫不中用的东西。说不定穷道士心里还在思量,这小女郎可怜至极,但又麻烦得狠,可麻烦归麻烦,却还是不容易。
谢泠猜想着他的心思,自己都快要笑出了声了。
她又再接再厉地哄道:“道长,最多不过一年,我生得这样美,又很有钱,是谁都要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谢泠的话通常是基于事实依据的,见多了自谦自逊的人,李长宴一时对于这样的自卖自夸,有点哑口无言,但是平心而论,也是这个道理。
一年……这个算不上漫长又谈不得短暂的期限,债多不压身的李长宴,沉着脸,思考了很久很久,终于再一次退让了,权当送佛送到西,积累功德。他最后确认道:“你当真是没什么亲人了吗?”
谢泠摇头,满脸真诚:“都死绝了。”
她说完,意识到这个态度不对,又寞落地解释道:“我小时候娘就没了,爹不喜欢我,就……把我养在了另一个别院里,不闻不问的,后来有人把我从别院里接出来,说我继承了我爹的所有钱财,因为他死了,也没有其他儿子女儿。”
“再后来么,有一个豪商就派人来绑我,想把我绑到他的地方去成亲。”谢泠叹了口气,“这绑架似的成亲,不就是要吃绝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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