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捧上来一碗热茶,又退下去,谭青瑶往椅上一坐,嗤笑一声,忽转头说:“长生那丫头,还是每日给少夫人端汤?”
“是呢。”杜翠拿了个靠枕给她垫在后背,在她耳边说:“也不知道上次跟她说的话,她听进去没有,奴婢要不要再去点一点她?”
谭青瑶吹着茶碗,狡黠一笑:“用不着……”她指挥若定:“她若还没动作,就当真是个废物!”又抬眼瞅了下杜翠,将茶碗搁在案几上:“你不是说,她偷偷回了何府么?”
“正是!”杜翠站在椅边,鬼鬼祟祟地依过来:“我一直暗中盯着她,见她借故出去买东西,偷偷回了何府几趟,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哼,还能干什么!”谭青瑶嘲讽着:“她有害人之心,又想不出一个法子,自然是去找何家那位夫人商量去了。”倏地她笑了,背着光:“正好了,若成了还好,若不成,也咬不到咱们这里来。”
她往窗户外边看了一眼,手撑着下巴,一会儿又笑起来。
又下着雪,何须问正在书架上翻,找梁锦从前写的文章来看,一叠纸张里,何须问抽了几张出来,坐在书案上细看。
上头字迹还有些青涩,该是梁锦好几年前写的,是一篇策论,论的是新帝登基后的首要政务,他主张应主兴农业,甚至提出应将农家考出来的进士放到司农寺历练。
何须问看着不自觉的笑起来,他提出来得都是于国有用的建议,可字里行间还是那副不羁放纵的样子,想来这策论应该是老太师叫写的了。
这时华浓进来,带着奉瑞,奉瑞行了礼:“给少夫人请安!”何须问一下倏地惊慌了一下:“可是少爷有什么事?”
“少爷没事儿,少夫人宽心!”奉瑞忙把地上的一个箱子打开:“这些是少爷路上见了,觉得好玩儿,让奴才送回来给少夫人玩儿的。”一个半大的箱子,里头装了好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只扫了一眼,何须问又问:“少爷到洛阳了么?母亲可好?”
“已到两日了。”奉瑞恭敬的笑着:“一路上都好,大夫人也好,少爷让我跟着主事一起回来,好给少夫人报平安!”
奉瑞领了赏退下了,何须问从书案后头转过来,仔细去捡箱子里的东西看,有绘得精美的空竹,雕着猫的一柄镜子……
他挑了枚刻着他名字的印章出来,让华浓送了那柄镜子给梁慕白,一个虎头娃娃给了孔翠芝,剩下的由他亲自端着往谭青瑶屋里去。
“请问,你家姨娘在么?”何须问在屋外问一个小丫鬟,杜翠听见了,忙出来:“少夫人怎么来了?小姐在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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