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老太师转着眼珠子,孩童一般压下一点身子:“你上次说得让人拿着些不痛不痒的把柄弹劾咱们,我看此人做那个‘把柄’就正合适,找人参上一本,若查出他什么事儿,咱们无非在朝廷上被挂碍几句,若查不出什么,也无妨。”
这正是梁锦想要的结果,他心内窃喜,面上端正:“爷爷说得是,横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没得叫他带累了咱们,只是青瑶……”
“青瑶还在你院儿里呆着,”老太师稍一瞥,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了:“既然是嫁出来的女儿,就算家里犯了事儿,也没牵连她的道理,况且你奶奶也不会同意将她送回去。”
这事儿梁锦原也料到了,他不过是要先除谭家的根基,以后也省得她家里人来闹,况且奶奶是个势利眼,她家垮了台,量老太太也不会过分纵容她。
思及如此,梁锦又恐谭奇云翻身,便抡了一记重锤:“我看也不必找别人,听说那京兆府通判向来看不惯他依势张扬的作风,不如就叫这个通判直接参他一本。”
老太师别有深意地看过来,呵呵一乐:“臭小子,依你罢,一会儿让你父亲写封密函给那通判,大概不出一月,那通判就将罪证连上书一起送到朝堂了……”
得了这话,梁锦一出院门就止不住笑起来,昂首挺胸春风得意,东呈打月洞门后绕出来,一连鞠了好几个躬:“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贺我什么?”
“奴才也不知贺什么,只是看少爷高兴,必定是有好事儿发生!”
“好小子,领赏去罢!”东呈得了令,猴一样跑了一丈远,梁锦又将他喊住:“你和奉瑞一道去何家那边哨探着,若何长春有什么需要支应的,先应承他,再来回我。”
梁锦回屋时,还吹着口哨,宛转悠扬的,不知是哪里的小调,何须问听着不自觉的也跟着开怀,搁下书问他:“什么事儿高兴?”
梁锦随口打着哈哈:“你看外头的雪快化尽了,马上开春了,能不高兴?”
何须问往窗户外一瞅,青砖绿瓦上,果然只剩些零星的白了,暖春将至,梁锦的生辰也将至,他可不就是那三月天的太阳,跟着大地回春一起来到人世?
“看什么呢?”梁锦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下月我就束冠了,你可得给我备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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