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了,醒了罢?”
梁锦感觉他的脑袋在自己肩上挪了下,仿佛又睡了过去,他不忍心再叫,就这样拥着他。
直到无所事打帘子进来,看一眼帐子里头的影子,轻笑一声:“少爷还不起来?我还说进来给您梳头呢。”
何须问听见把眼一睁,从梁锦怀里退出来:“好,我这就起。”
梁锦抚一把他的头发,老大不高兴:“我叫你半天你不动,这丫头一来叫你就听,这是什么道理?”
何须问没理他,把脚挪到床下,无所事刚把帐帘撩开,手里不得空,还是梁锦眼疾手快,提了他象牙白的靴子就往脚上给他套:“你看我服侍得周到不周到?”
“我自己来。”何须问拍开他的手。
等人坐到妆案上去,梁锦抱着手臂在窗户底下盈盈望着,越看越喜欢,嘴角捺不住地笑。他日日对着这张脸,还像看不够似的不知餍足。
华浓刚好端着燕窝进来,搁在何须问面前:“少夫人快吃,冰还没化呢。”
何须问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扭头问梁锦:“你吃不吃?”
梁锦平日不爱吃这些东西,这回却走过去:“你喂我。”他将腰弯下来,把嘴张开等着,像个索糖吃的孩子。
吃了一口,便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走回窗户下头去。
窗外是另一棵海棠树,枝头的花摇曳在和暖的风里,偶有细碎的瓣叶飘落,洋洋洒洒地,随风扑进槛窗。
梁锦就静静的靠在窗前,望着何须问将他钟爱的每一缕头发梳到头顶,再用一根半指宽的缎带绑起来。窗外时光荏苒,窗里头却凝滞不前了,每一刻都停留在何须问的音容笑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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