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又熟悉的称谓从自己的口中吐出,仿若将这些年一直存着的心结也一同砍碎。
半晌,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上已经被汗濡湿的面纸攥了攥,丢到垃圾桶里,而后才快步往林川的病房走去。
许是方才林剑锋出去的时候过于着急,忘记带上了。此时411的病房门虚掩着,被风吹得门把手时不时地撞击着门边,发出轻轻的嘭响。
林离深吸了口气,适时地扶住门,一面仔细听着房内的动静一面蹑手蹑脚地走进。
原本画着画的林川不知何时已经睡着,在门被关紧的时候,还适时地翻了个身,似是意识告诉他接下来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睡觉了。
林离屏着呼吸,将被他踢倒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又重新给他盖上。
动作间,置于其上的画纸被掀得刚好从被子上直直地飘了下来。
可能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回她下意识地探出手去,及时将画纸接到了手里。
画纸仍是她离开前林川手里抱着的那张,只是上面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个人物肖像,而且刚巧就画在自己的旁边。
张扬的眉眼,时时高昂着的下巴以及嘴角半是讥讽半是挑衅的笑意。
这神情,这五官,不是鹿宁,又是谁?
而且她注意到在画鹿宁的时候,人物的线条很少有重复修改的迹象,更多的则是一气呵成,顺顺利利地落了笔。
无论是神韵的捕捉还是各种面容上的小细节,林川都刻画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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