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这是鹿宁醒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之后无论她怎么央求,鹿宁只是倔强地紧抿着嘴,不发一言。到了后来,干脆又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末了,曾秀澜终是失了办法,重新退回到走廊,迷迷瞪瞪地坐了下来。
走廊里来来往往,有医生护士,也有一些过来探望的病人家属。
这些家属大多端庄优雅,贵气洋溢。在经过这个失魂落魄的母亲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只是草草掠过。
掠过她蓬乱的头发,掠过她朴素的衣裳,就是没有掠过她那盛着悲伤的脸庞。
毕竟在他们看来,有形的东西都没什么观望的价值,至于这人人都会有的悲伤更不值得他们与之共享。
曾秀澜对这些个似有若无的眼光都没什么感觉,心口仍被刚才的那句话揪得生疼。
她不怪鹿宁的冷酷,她只是在责怪自己的无能。
她有多久没有和鹿宁好好交流过了?她不记得了。她又有多久没有抚过那张清瘦的小脸了?她也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自离开那个家后,她就已经很久没有再回去了。因为不愿想起那段不舒服的时光,她便把与那个时光有牵扯的人都抛弃了。
想到这儿,曾秀澜眼神一晃,脸颊埋到手心,终是禁不住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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