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小姑娘跟老板表弟每天坐在门口摘豆角并且拌嘴,偶尔温尔下楼会得到表弟不动声色的挖讽,次数多了,温尔觉得挺有意思的,因为他吵不赢她。
俞菲说了要睡三天就果真没有了动静,往房间里搬了小半箱零嘴,再也没出来了。
客栈里没有空调,只配备一个超大风力的电扇,每天晚上轰轰轰地像是要把屋顶掀开去。
温尔躺在闷热的席子上,窗子拉开一道细细的缝,看夜风撩拨窗帘起起伏伏,看墙上倒影鬼魅横行,还看远山的那一抹黛绿。
看了两个晚上,第二天温尔起了大早,在车站搭了一辆私家车,一路颠簸着上山了。
山路狭窄并不好开,司机是本地人,早年出去挣了些钱坏了身体,索性招揽亲戚买了几辆车接私活,要价全凭心情,有时候山里的人得急病等不来拖拉机,就来找他们开私车的。
大概很少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上山,司机有心找话题:“姑娘,你上山干什么去?来做支教的?”
青县唯一一所小学建在半山腰,学生不算多,现任校长是一对姓李的夫妻。
早些年山上的路还没建起来的时候,老师只有他们两位,条件十分艰苦,后来网络发展起来,开始有企业往山里送物资,修路装修小学,与前几年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每年寒暑假都会有年轻人来支教。
温尔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狭窄山路上飞逝的粗壮枝干,说:“不是,我不支教。”
“那是来玩的?这里可没什么玩的,山上路不好走,还有些野猪,你要是迷路了还挺危险的。什么时候下山,我再过来接你啊?”
温尔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把握留下来过夜,跟司机师傅交换了手机号,要下山时提前打招呼。
刚刚说山上没什么好玩的司机师傅又想是忽然找回了记忆,给她提了几个梯田、神树之类的小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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