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厉王一双锐利长眸幽深难辨,“孤既非她亲人,送她回乡寻亲,早日团圆,岂非天经地义?难不成,让她同孤一般,受尽流言非议?”
这样的答复……通古镜自然无话可辩。
的确,厉王当年就是因为这样的流言,堂堂太子却被老皇帝处处忌惮,几次死里逃生,从始至终,最不信任邵鹤、最想杀邵鹤的人,就是先皇。
一人一镜刚刚话毕,却听宫女回禀,虞脉脉已经换好衣裳了,正被哄着喝补汤。
厉王闻言,起身进了内殿。
虞脉脉已经换上了一套小号的白绿色深衣,长及脚踝。上裳以白色为主,墨绿绣线镶边,广袖流云,其上绣着翠绿色的祥纹,下裳则是墨绿色的裙裾。
腰间只系了一条墨绿色的丝带,将小腰束起。如此愈发显得她身形娇小,细细看去就那么小小一团。
这套深衣穿在小姑娘身上自然是好看的,本朝深衣亦是男女皆可穿,只到底是……太素了。
厉王见状只垂眸打量了一遍小孩,看向一旁的宫女,道:“谁选的衣裳颜色?”
“禀陛下,是尚衣局的掌事姑姑翠柔。”宫女小心地趴伏在地。
“传话予尚衣局的是何人?”厉王问。
“是……是适才受罚的女官琅苑。”小宫女越发战战兢兢。
显然,她知晓此前被厉王下令按宫规处置的女官,就是赵公公母族送进宫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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