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瞎，鼻子却很灵敏，轻轻一嗅便问到了深巷酒香，被勾得馋虫大动，拐着他徒弟就想往巷子里走。
晏流霜惦记着萧师伯说的“禁酒”，赶紧把误入歧途的师尊拉回正道，一边往镇子外走，一边转移话题：“师尊，刚刚在茶馆里，你们聊了什么？”
沈瞎子身不由己地往前走，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活像被一棒子打散了媳妇的苦命鸳鸯。
他叹息道：“你这话题转得太拙劣了——那王小胖，说是梦见了神仙下凡，要点化他修仙飞升……”
沈清棠三言两语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哼笑一声：“八成是那小子偷看话本，编来糊弄他娘的。”
晏流霜：“师尊怎么知道？”
沈清棠：“飞升哪有这么简单，也就话本瞎写瞎说。还琼楼玉宇、仙果佳肴……想象不错。”
晏流霜若有所思：“师尊对飞升之事似乎了解颇多。”
话音落下，沈清棠偏头“看向”他。
明明眼前这人失明已久，眼上也覆着厚实的锦带，但有那么一瞬间，晏流霜有种被注视的错觉。
他抿了抿唇：“师尊？”
沈清棠唇边的笑意收敛得一干二净，轻声问：“修真界这百年里，无一人飞升，你可知为何。”
晏流霜：“弟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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